他要去外地工作了，她在火车站送他。检票口前，她拉着他的衣角，欲言又止。
"我……我有话想跟你说。"她低着头，声音很小。
他看了看表，说："车快开了，你等我到了再打电话说吧。"
她松开了手，点了点头。
他上了火车，找好座位，发了一条短信："我刚上车，你想说什么？"她没有回。
火车开动了，他望着窗外，看到她还站在那里，身影越来越小。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，想给她打电话，但手机没电了。他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她拉着他衣角的样子。她平时不是这样的，她从来不会吞吞吐吐。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，但疲惫让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到了目的地，他第一时间充上电，打开手机。她的消息涌了进来，一条接一条：
"其实我想告诉你，我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。"
"他们说你虽然家里条件一般，但人踏实，值得托付。"
"我高兴了一整天，就等你回来跟你说。"
"你上车的时候我好想拉住你，但你说车快开了，我犹豫了。"
"车开了，我看着你的车窗，越来越远，突然好害怕。"
最后一条是："我想说，你能不能不走？"
他盯着屏幕，沉默了很久。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，喘不过气。他回了一条："我下周回来，到时候再说。"
他没有等到下周。三天后，她出车祸去世了。他赶回来的时候，只来得及看到她的最后一面。她躺在那里，很安静，像睡着了一样。他跪在她面前，握着她的手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后来他辞了那份工作，留在了这个城市。每年她的忌日，他都会去火车站，站在检票口前，看着人来人往。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演练——如果那天他停下来，听她把话说完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