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那天，她和他从民政局出来，两人都面无表情。签字的时候，他的手顿了一下，看了她一眼，她没有抬头。他默默地签完了，把笔递给她，她接过去，也很顺利地签了。没有争吵，没有眼泪，一切都平静得像在办一件例行公事。
房子判给了他，她搬了出去。但半年后，她又搬回来了——住在他隔壁的那栋楼。
每天早上，她都会在阳台上晾衣服，看他匆匆出门上班。他有时会抬头看一眼，但很快就低下头继续走。每天晚上，她会看到他的窗户亮起灯，然后又熄灭。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，但知道他在那里，就觉得安心。
有一次，她看到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箱方便面，心里一紧。她记得他胃不好，以前她从不让他吃泡面。她站在窗边，看着他拎着那箱泡面走回家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她想起以前每个周末，她都会给他煲汤，他总是一边喝一边说："这辈子就赖着你了。"
第二天，她做了一顿饭，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一碗紫菜蛋花汤。她用一个保温盒装着，放在他的门口，按了门铃就跑了。她躲在楼梯拐角，偷偷看着。他打开门，看到保温盒，愣了一下。他拿起盒子，看了看隔壁的阳台，看到她的身影一闪而过。他笑了笑，没有追过去，而是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她的电话。
她接起来，心跳得很快。他说："饭我收了，明天你别做了，我请你出去吃。"
她沉默了几秒，问："为什么？"
他说："因为我想告诉你，这半年我也没放下。房子空了一半，我总觉得少了什么。今天闻到饭香，我才知道少的是什么——是烟火气，是你。"
她站在楼梯拐角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原来，有些分开是为了看清，有些距离是为了靠近。